第(1/3)页 梁清辞还没消化完这段话,她的手指已经移到中间那堆乱成一团的线装书和密信上了。 “这堆,各地探子快马送回来的消息。什么民情啊,八卦啊,官员家长里短啊,全搅在一块。” “写得又臭又长。看一份我得打三个哈欠。” 她揉了揉眉心。 “你把废话全给我挑出去。哪家官员后院起火,哪家豪绅占了百姓的地,哪两个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世家背地里在通婚。提炼出来,一份摘要,搁我桌上。” 她说着,脚尖一转,戳了戳最右边那堆盖满鲜红急戳的公文。 这堆保存得最好,也最多。 “这些最急。” “南边发大水的呈报。地方官递上来的全是糊弄人的鬼话。你一个字一个字给我核。伤亡到底死了多少人,流民去了哪儿,赈灾的粮还缺多少口子,全给我圈出来。” 她抽出最上面一本,随手翻开某一页,朝他晃了晃。 “别看他们哭穷哭得震天响。算出来这帮人手里捏着多少存粮再说话。” 啪,她把那本折子扔回堆上。 转过身对着梁清辞。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 那个哈欠打得毫无遮拦,嘴张到最大,眼角甚至挤出两滴纯属生理反应的眼泪。打完她还抹了一下眼角。 “就这些。” 她歪着头看他,声音困得黏糊糊的。 “干得完吗?” 梁清辞站在那三座公文山前面。 脑子里准备好的一万种周旋手段,一万种进退虚实,全部卡壳了。 白准备了。 全白准备了。 这位殿下大晚上把他弄进书房,不点红烛,不摆鲜花,不温酒不赏月。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。 算账。 他低头看了看最左边那垛灰扑扑的账本,再看看中间那堆乱得没法下脚的密信,最后瞥了一眼右边盖满急戳的红皮公文。 随便哪一垛搬出去,够一个人查半个月。 三垛加起来。 三天。 他又抬头看了看璃令洲。 这位殿下正靠在御案边上,困得站都快站不稳了,眼皮子一搭一搭的,那副模样跟刚才指着公文山发号施令的人根本不像同一个。 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 最右边那堆灾情呈报的最上面,折页间夹着一张薄纸条。上头用朱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。 “这几行数对不上。查。” 第(1/3)页